February 2026
美国专利商标局发布「AI 辅助发明之修订指引」：单一发明人不再适用Pannu Factors判准
美国专利商标局（下称USPTO）于2025年发布「AI 辅助发明之修订指引」（下称2025年指引
[1]
），并明确宣示该指引已全面撤销并取代2024年2月13日发布的「AI 辅助发明之指引」（下称2024年指引
[2]
）。
相较于2024年指引，2025年指引最关键的改变，在于限缩「Pannu factors」之适用情境。Pannu factors为判断「在多位自然人之前提下」，任一自然人是否符合「共同发明人」（Joint inventors）身分之标准，即是否对发明作出「实质贡献」（significant contribution）。原则上，每一位被列名的发明人，均须同时符合Pannu factors所揭示的三项要件：(1)其于发明构想阶段中，以具重要性的方式参与；(2)其对所主张之发明内容所作之贡献，在衡量整体发明范围下，于质量上并非微不足道；以及 (3)其所为不仅止于说明既有、众所周知之概念，或单纯陈述当前技术水准 [3] 。
2024年指引曾指出，即使仅有一名自然人发明人，只要其使用AI协助发明，仍应透过Pannu factors判断该自然人是否对发明作出「实质贡献」 [4] 。此一见解已于2025年指引中被明确否定。USPTO 在2025年指引中阐明，Pannu factors的法律定位仅适用于「多个自然人之间」是否构成共同发明人。由于 AI 系统并非自然人，故不可能成为发明人或共同发明人，从而当只有一个自然人透过AI协助完成发明时，自无适用Pannu factors作为判断标准的余地 [5] 。
在此基础上，2025年指引厘清以下判准：
1. 对于「单一自然人透过AI协助完成发明」的情境，应适用传统的「构思（conception）」标准作为判断是否构成发明人之依据。
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一向以「构思」标准作为判断特定人是否为发明人的核心。所谓「构思」标准，系指发明人已在其心中形成一个明确、稳定且可实际运作的完整发明构想，亦即对于该发明将如何具体落实于实务，已有清楚的理解与设想。当发明人并非单纯提出抽象的研究方向或一般性目标，而已就其所面临的问题提出具体且确定的解决方案时，即可认定其构思已臻完备 [6] ；
2. 仅在「多个自然人透过AI协助完成发明」的情境，始适用Pannu factors以分析个案是否成立共同发明人。
整体而言，2025年修正指引再次确认AI在法律上仅被视为工具，其角色类似于实验设备、计算机软件或研究数据库，而非属发明人身分的一环。此外，2025年之指引亦厘清Pannu factors之适用情境，明确表示在「单一自然人透过AI协助发明」之案件不应适用Pannu factors作为判断标准，而应回归适用传统的「构思」标准。
[1] Revised Inventorship Guidance for AI-Assisted Inventions (U.S. Pat. & Trademark Off. Nov. 28, 2025), https://www.federalregister.gov/documents/2025/11/28/2025-21457/revised-inventorship-guidance-for-ai-assisted-inventions.
[2] Inventorship Guidance for AI-Assisted Inventions, 89 Fed. Reg. 10043 (Feb. 13, 2024).
[3] Pannu v. Iolab Corp., 155 F.3d 1344, 1351 (Fed. Cir. 1998).
[4] Inventorship Guidance, supra note 2, at 10054.
[5] Revised Inventorship Guidance, supra note 1.
[6] Burroughs Wellcome Co. v. Barr Labs., Inc., 40F.3d 1223, 1228 (Fed. Cir. 1994). (“The Federal Circuit has centered its inventorship inquiry around “conception,” characterizing conception as ‘the touchstone of inventorship.’”)
相较于2024年指引，2025年指引最关键的改变，在于限缩「Pannu factors」之适用情境。Pannu factors为判断「在多位自然人之前提下」，任一自然人是否符合「共同发明人」（Joint inventors）身分之标准，即是否对发明作出「实质贡献」（significant contribution）。原则上，每一位被列名的发明人，均须同时符合Pannu factors所揭示的三项要件：(1)其于发明构想阶段中，以具重要性的方式参与；(2)其对所主张之发明内容所作之贡献，在衡量整体发明范围下，于质量上并非微不足道；以及 (3)其所为不仅止于说明既有、众所周知之概念，或单纯陈述当前技术水准 [3] 。
2024年指引曾指出，即使仅有一名自然人发明人，只要其使用AI协助发明，仍应透过Pannu factors判断该自然人是否对发明作出「实质贡献」 [4] 。此一见解已于2025年指引中被明确否定。USPTO 在2025年指引中阐明，Pannu factors的法律定位仅适用于「多个自然人之间」是否构成共同发明人。由于 AI 系统并非自然人，故不可能成为发明人或共同发明人，从而当只有一个自然人透过AI协助完成发明时，自无适用Pannu factors作为判断标准的余地 [5] 。
在此基础上，2025年指引厘清以下判准：
1. 对于「单一自然人透过AI协助完成发明」的情境，应适用传统的「构思（conception）」标准作为判断是否构成发明人之依据。
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一向以「构思」标准作为判断特定人是否为发明人的核心。所谓「构思」标准，系指发明人已在其心中形成一个明确、稳定且可实际运作的完整发明构想，亦即对于该发明将如何具体落实于实务，已有清楚的理解与设想。当发明人并非单纯提出抽象的研究方向或一般性目标，而已就其所面临的问题提出具体且确定的解决方案时，即可认定其构思已臻完备 [6] ；
2. 仅在「多个自然人透过AI协助完成发明」的情境，始适用Pannu factors以分析个案是否成立共同发明人。
整体而言，2025年修正指引再次确认AI在法律上仅被视为工具，其角色类似于实验设备、计算机软件或研究数据库，而非属发明人身分的一环。此外，2025年之指引亦厘清Pannu factors之适用情境，明确表示在「单一自然人透过AI协助发明」之案件不应适用Pannu factors作为判断标准，而应回归适用传统的「构思」标准。
[1] Revised Inventorship Guidance for AI-Assisted Inventions (U.S. Pat. & Trademark Off. Nov. 28, 2025), https://www.federalregister.gov/documents/2025/11/28/2025-21457/revised-inventorship-guidance-for-ai-assisted-inventions.
[2] Inventorship Guidance for AI-Assisted Inventions, 89 Fed. Reg. 10043 (Feb. 13, 2024).
[3] Pannu v. Iolab Corp., 155 F.3d 1344, 1351 (Fed. Cir. 1998).
[4] Inventorship Guidance, supra note 2, at 10054.
[5] Revised Inventorship Guidance, supra note 1.
[6] Burroughs Wellcome Co. v. Barr Labs., Inc., 40F.3d 1223, 1228 (Fed. Cir. 1994). (“The Federal Circuit has centered its inventorship inquiry around “conception,” characterizing conception as ‘the touchstone of inventorship.’”)
